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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莒光作文簿—我在马祖当兵的故事》:用LINE谘商

2020-06-10 热度9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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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名:《莒光作文簿—我在马祖当兵的故事》作者:陈廷豪出版社:允晨文化出版时间:2018年6月

《莒光作文簿—我在马祖当兵的故事》:用LINE谘商

心卫中心的故事:用LINE谘商

我还在反覆咀嚼小王第三次的来讯内容,到底会是什幺意思时。

当天半夜,他就又再传讯息过来:「廷豪,你睡了吗?」

小王,他是我新训的同梯弟兄。虽然后来下部队,彼此分发到不同的单位,但我们依然保持联络,例如,他会请我帮忙买当地的特产寄回台湾给他,而我既然在马祖当兵,当然也乐得帮忙推荐一些好酒、零嘴,促进经济活动。然而,有一天,他传LINE讯息过来,内容却不是请我帮忙买东西,而是抱怨。

「我快崩溃了,事情超多超杂。」

「哈哈,加油啦!」我随手回了一下。

我认为他只是要找我打屁,所以我也没多花心思,仅随意回一下讯息。毕竟,在军中,这种类似的小抱怨实在太多了。

「我最近一直在想,看有没有人,能帮忙把我从这边调走。」

「啊?怎幺了?」

「我们这边是小单位,军官多,义务役的兵很少,但,事情也都是我们义务役的在做,常常被凹。我们人就那幺少了,每天还要帮长官做东做西,有够累。」

「是喔,熬过去的唯一方法,就是熬过去啊,要挺住啊!」我打了一句看似安慰的话。

「哈。唉唉,好吧,谢谢啦,我会加油的。」

就这样,很简短的对话。我也不以为意,没特别放在心上,只觉得是一般的打屁聊天而已。但没想到,隔没几天,他又传来。

「廷豪,你是不是在担任心辅工作?」

「对啊,怎幺了?你需要帮忙吗?哈。」

「我只是在想,会去你们那边的,也就是,会被列成个案的,通常是怎样的人啊?」

小王给我的印象,一直是个乐观的人,所以,我仍然以为,他在跟我开玩笑、打哈哈,于是,我便跟他讲一个传奇退伍学长的故事。

「很多状况啦,各种你想的到的,想不到的都有。我还听过,一位已经退伍的学长,为了躲站哨去开医生证明,说钢盔会压到视神经,所以不能带钢盔。」

「喔?压到视神经,真的假的?」

「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,总之,长官们也都不相信,而且那位学长平常看起来就混混的,于是便要他提出医生证明再说。后来,你猜结果怎幺样?」

「真的有这种证明?」

「我一开始也不相信,但听他们说,就竟然真的有!」

「怎幺办到的?」

「他去找了妇产科的医生!」

「哈哈,这样也可以?是认识的医生吧。」

「哈,不管是不是认识的,我们都快笑死了。」

「那后来呢?」

「后来连上也没办法,因为有了医生证明,就还真的不排他哨。只是,后来听说,虽然他没被排哨,却被排挤。」

「靠,这也太白痴了。」

「怎幺样?你也想去开医生证明吗?」我笑着问他。

「没啦,我只是问问。」

「要帮忙买酒可以,但要开证明我可没办法喔。」

「哈,好啦,有需要再找你。」

就这样,我用一个传奇的笑话,结束了第二次的对话,因为我一直把他当作是在军中无聊,想找我聊天的人,我把他当作朋友,而不是来寻求帮忙的人。

过了几天,他又来讯,这是第三次,他跟我多问心辅工作的细节。

「廷豪,心辅工作会很难吗?通常你会怎幺对待来找你的人呢?」

「这种工作,感觉起来只是『在聊天』,但也不能说很简单,因为你必须要照顾到对方的情绪,有时候就需要一些技巧。」

「是怎样的技巧呢?」

「就基本的来说,比方说『同理』,就是要能站在对方的角度看事情,要能感受对方的感受,或者是『倾听』,要专注听对方讲话,并适时给予一点回应,让对方受到尊重。」

「嗯……这确实很重要。」

「怎幺了吗?突然问这个?」

「啊,没有啦,就只是随意问问,好奇而已,哈哈。」

「嗯嗯,真的没事喔?」我多问。

「没啦。」

「没事就好。」

第三次的对话,有点刻意,感觉他欲言又止,只是再追问下去,又问不出个所以然,他也没多说,就结束了这次对话。但,我印象一直很深刻,隐隐然觉得有什幺事要发生。

我还在反覆咀嚼小王第三次的来讯内容,到底会是什幺意思时,当天半夜,他就又再传讯息过来。

「廷豪,你睡了吗?」

漆黑的寝室,我被手机的震动弄醒,看着手机银幕,跳出这则讯息,我有点不安,便立刻回讯:「还没睡,怎幺了吗?」

「如果连续好几天失眠是怎样?」他问。

这句话,我吓到了。「失眠?你怎幺了?」

「我这一阵子一直很浅眠,还会作恶梦,不然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,不只平日,连放假回家都这样。」

「什幺?你该不会,也会觉得食慾不振吧?」我进一步追问。

「嗯……的确,最近吃不太下东西,体重好像也有掉一点。」

「那你放假的时候呢?回到家里也是一样吗?你有做什幺让自己开心一点的事吗?」

「我这几次放假,都懒得动,只想一直关在家里,那边都不想去……。」

「小王,老实跟你说,依我的认识,睡眠品质不佳、食慾不振,加上自我孤立,还有对有兴趣的事物失去动力等,这样就可能会是……。」

「会是什幺?」

「忧郁症。」

「……」他已读不回。

一分钟,三分钟,五分钟过去,我看着手錶,夜已深。嗯,想了一下,决定还是要打通电话过去。小心翼翼爬下床,走出寝室后,立刻拨出号码。

「喂,喂,小王吗?你睡着了吗?」

「我……」

「你怎幺了?还好吧?」

「不好意思,我刚刚觉得泪水在我眼框打转……」

后来,跟他深聊才知道,他状况真的不是很好,事情很多,常常要加班,且最近还有「下基地」这个大任务要执行。

只是跟营长反应勤务很多,但营长却没有积极处理,还一直要小王乐观面对,并对他说:「别想太多,只要跟着营长的脚步下基地就对了。」转去跟辅导长诉苦,辅导长却说:「心情低落,感到人生没目标,就志愿役签下去,就有目标了。」长官们这般的说法,实在是让小王觉得很无言。

该单位没有心卫中心这种地方,连上又都是军官,很少义务役兵,所以也没什幺可以聊天分享心事的对象。回家跟家人说,待过两栖特战队的爸爸,却也只要他撑过去,要有男子气慨一点,当兵是每个男人的必经之路。因此,他只好咬牙一直撑、一直撑,撑到连乐观的他都开始自我怀疑,是不是太过软弱了。

「廷豪,我这样是不是很懦弱。」

「不会啦,每个人都会有情绪,也会有低潮的时候啊,很正常的。」我试图安慰他。

「听你这样讲我就比较放心了。」

「那,你有打算怎幺办吗?」

「唉,我也不知道。还是,你有什幺建议吗?」

「我觉得,或许你真的可以考虑去看一下医生,精神科或是心理科。」

「看医生有用吗?」

「在军中,有医生的诊断证明,再去跟长官反应身心状况,这样会比较有效果。毕竟,医生是专业。」

「嗯,说得也是。」

「真的,不要觉得看医生是什幺丢脸的行为,当然如果想要找我聊天,也是随时可以跟我联络。」

「好!」他允诺。我又再讲些支持和鼓励的话,待他心情比较平复后,我才放心地挂掉电话。

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后,他也再传讯息过来跟我说,他真的去看了医生,医生确实作出轻微忧郁症的判断。有了这个诊断证明,再向长官反映,果真他顺利地调离原单位,减轻不少勤务压力,也不用下基地了。

「廷豪,真的很谢谢你,帮我那幺多。」

「不会啦,也没帮什幺。」

「对了,上次买的酒,我和我爸都觉得很好喝,我想再请你帮忙多订几瓶寄过来台湾好吗?」

「好啊!当然没问题。」我爽快地答应。

当下,我觉得,他又变回了我原本认识那乐观的小王了。我也就放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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